一只水衿

沉迷熙华华熙蹇齐齐蹇执离鼠猫荼岩武白月青RF红色独伊忘羡轩离冰秋漠尚等等等等,目前主写熙华华熙无差,脑洞及文笔乱七八糟预警(以及我永远爱庸医)

熙华平平淡淡的端午(并没有)

#关于端午节的一篇乱七八糟的东西,熙华华熙不定,各位开心就好(反正最后你们会发现熙华华熙并没有什么区别bushi)
#原著向,设定大概是端木熙离世之后警花儿独自一 鬼过端午,不知道算刀还是糖,个人觉得比较平淡(据道听途说不可靠消息称我熙活不过端午orz)
#文笔辣眼预警,ooc我的,小学生作文开头求轻喷【顶锅盖】
#最后祝各位端午安康



端阳节至,一如既往的喧闹,却掩不掉应有的肃穆。人们照例驾起龙舟,纪念许多年前忧国忧民沉入汨罗江的伟大先驱屈原。
杨敬华蹲在河边一个隐蔽的角落,看着河上你追我赶擂鼓震天响的龙舟,手里不紧不慢地剥着一个粽子。
没办法,谁让端午是屈原他老人家的忌日,不能大操大办又不能冷寂如清明,也难为了古代劳动人民能把纪念活动做得这么红红火火,到现在都兴盛不衰。
至少粽子还挺好吃。
剥开粽叶,杨敬华张嘴就是一口,甜糯软弹的糯米裹着肥瘦相宜的秘制五花肉在口腔里翻滚了几下,然后顺着食道滑了下去。
果然粽子还是肉馅最好。杨敬华如是想,满足地叹了口气。
端木家身为灵媒界财大气粗的顶级世家,请的厨师自然也属一流,但杨敬华总免不了愁眉苦脸。
原因无他——端木家少掌门忌口,忌荤腥忌油辣忌过咸过甜什么都忌讳,连带着他这个影灵都不能吃肉。端木熙习以为常,只苦了杨敬华天天对着一大桌素菜唉声叹气。
杨敬华看着一艘又一艘龙舟驶过自己眼前,三两口吃完粽子,找了个没人的垃圾桶把叶子一扔,拍拍手,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龙舟看过了,粽子也吃完了,接下来,该轮到雄黄酒了。
说实话,杨敬华心里多少有点犯怵,毕竟雄黄酒除了驱虫解毒还有一点辟邪的作用,虽说杨敬华身为前任阳冥司的影灵,与其他妖灵不同,但本质上还是个灵鬼,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当年白素贞不也是喝了雄黄酒现形的。
杨敬华站在雄黄酒的摊子前踌躇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敢买,使劲吸了吸鼻子,双手合十对着那一大排瓶瓶罐罐做了个揖,碎碎念道:“端木熙啊端木熙,反正你也不能喝酒,哥是个灵鬼也不能喝,你将就着点,闻了酒味就算喝过了吧。”
做完揖,杨敬华直起腰杆,想了想,还是伸手沾了点店家不慎洒到桌上的雄黄酒,在额头上画了个“王”字,然后向着某个人声鼎沸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热闹的摊子,出来时,杨敬华的多功能小口袋里多了几根五颜六色的丝线和一把艾草。以他现在的灵体状态,就算小偷小摸也不会有人察觉,但他穷了大半辈子,知道养家糊口的不容易,因此拿了东西都会留下足额的钱,店家也多半以为是哪位顾客赶时间自己拿了东西就走,又看钱并没有少,也就不疑有他。
别说,端木熙留下的这个袋子还挺好用,因着附带的结界,常人根本看不见它和里面的东西不说,无论多大的死物都照装不误,也多亏了它,杨敬华才不至于造成什么“物体诡异漂浮半空”之类的灵异事件。
他离开前,端木家给了他很多东西,他一件也没要,全让他们折了现。他不知道这会不会让端木熙遭人诟病,但这是端木熙应得的,端木家愿意给,他也没有不收的理由。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论哪里,钱都是最好说话的东西,杨敬华不会推磨,但这些钱足够让他一直说自己想说的话。
收好钱袋,杨敬华抿着唇,郑重其事地把线缠上了手腕。端午节这天,小孩子要在手腕上缠绕五彩丝线驱邪消灾,他不知道端木熙小时候有没有过这样的待遇,所以还是买了些丝线缠在手上。虽说他是一个即将奔三的成年人,但灵魂体还是少年的模样,姑且也能算作孩子。
绕完线,杨敬华是真找不到事做了,双手交叉抱在脑后,哼着不知名小调漫无目的地闲逛。
逛着逛着就又逛到了河边,杨敬华哈欠打到一半,突然被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给吓了一跳。他循声找过去,一个大约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手腕上系着一样的五彩丝线,一抬头,正对上杨敬华的眼睛。
然后低下头,哭的更大声了。
杨敬华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小孩子的眼睛干净,多半是看到了自己,以为见到了陌生人吓着了。
这么一想,他有些不敢上前,但那哭声越来越大,他实在不放心把一个小孩子扔在这么偏僻的河边不管。
“小弟弟,你迷路了吗?”杨敬华蹲在小男孩身边,活像个不怀好意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小男孩哇哇哭着,一颤一颤地点了点头。
“你的家人呢?”
小男孩继续哇哇地哭。
杨敬华心下了然:这多半是位瞒着家人偷跑出来又不慎迷路的主儿。他被小男孩哭得有些手足无措:“别哭别哭,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儿,哥哥带你回家。”
小男孩渐渐停止了哭泣,一双泪眼朦胧地看着杨敬华,肩膀一抽一抽。
杨敬华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小男孩长着一双乌黑亮丽的大眼睛,柔软的黑色短发下是一张乖巧白皙的脸,被泪水一糊,越发惹人疼爱。
像极了儿时的端木熙。
杨敬华疼得肝儿颤,摸着小男孩的头柔声哄道:“小弟弟,哥哥先带你离开这儿,你要是看到什么熟悉的东西想起了路,就告诉哥哥。”
说着他站起身,示意小男孩跟上自己。小男孩也起身,乖乖跟在他身后,不吵也不闹,一人一鬼就这么朝着河流的反方向走去。
杨敬华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低头一看,小男孩正拽着自己的衣摆,另一只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他连忙转了方向,小男孩却不松手,一双大眼睛委屈地看着杨敬华。
杨敬华心里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把他背在身上,代价是他以“浮空灵异事件”的当事人登上第二天的新闻头条。
他脑补着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过按照小男孩指的路,往前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人。不能背,手还是能牵的,杨敬华这么想着,伸手握住了拽着他衣摆的小手。
两只系着五彩丝线的手紧紧牵在了一起。
小男孩似乎开心了些,但还是没有说话,只在遇到熟悉的地方时扯一扯杨敬华的手,杨敬华就会立马调转脚步。
“小朋友,能告诉哥哥你的名字吗?”杨敬华怕孩子受不了离家的难过惊慌,开口打破了沉默。
小男孩抿着唇,半晌,小声道:“妈妈叫我熹儿。”
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又不失清亮,可爱的很。
熹儿?
杨敬华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扯过别的话题,一来二去,一人一鬼竟熟络了不少。
“所以小哥哥,你没有家吗?”
杨敬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家啊,当然有,可是哥哥的家人都不在了,没有家人的家,还算家吗?”
这也是他义无反顾离开端木家的原因。端木熙在那儿生活了十几年,或许有些感情,他可没有。
“那,小哥哥要一直走下去吗?”
“当然。”杨敬华笑着说。
没有端木熙的地方,哪里都一样。与其呆在端木家那个让他心累又心伤的地方,还不如出来四处走走,反正他不老不灭的孤魂野鬼一个,孑然一身,早就了无牵挂了。
熹儿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没有说话。
一路磕磕绊绊走下来,一人一鬼走到了一处有些破旧的院子前,一位年轻妇人正坐在院中包粽子,纤细的手指一绕一勾,旁边的盆里就又多了一只绿汪汪的粽子。
这大概就是熹儿的家人了。熹儿松开手,欢快地往前奔去:“妈妈!”
熹儿的母亲显然有些惊讶,放下手中的活儿站起身,一把把自家孩子搂入怀里,数落不止的同时,眼神警惕地在杨敬华身上扫来扫去。
杨敬华挑眉,难怪熹儿看见他也不惊讶,原来一家子都能看见妖灵。
大概觉得杨敬华看起来不像什么凶魂恶鬼,妇人的目光柔和了些,开口道谢。杨敬华摸着后脑勺笑了笑,摆摆手,正要转身离开,熹儿突然开了口:
“小哥哥,我能当你的家人吗?”
杨敬华讶异地看过去,对上一双乌黑的、满是真诚的大眼睛。
片刻后,他莞尔一笑,把手放到嘴边围成了个喇叭。
“如果有缘分,我们还会再见的。”
杨敬华挥了挥手,带着笑意转身离去。
笑他自己,原来从未放弃过这种可笑的希冀?
阳冥司是被神选中的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是神给的,死后除却肉身归于大地,连灵魂都留不下一丝一毫。
再怎么相似,哪怕他的确承载了端木熙的什么,哪怕连名字都八九不离十,熹儿也只是熹儿。
杨敬华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的家人,早就不在了,永远都不会回来。


杨敬华想起端木熙走的那一日,那个虚弱不堪的银发青年局促不安地躺坐在床上,说有事情要告诉他,他还开玩笑说什么事让你这么害羞,不会是曾经对我想入非非吧,端木熙也没恼,只是垂下眼帘。
“你小时候说要罩着的那个小男孩,是我。”
他愣了愣,旋即一拍脑门,说难怪我觉得我们以前见过,哎呀你放心,哥说了要罩你就绝对罩到底,到了那边也没人敢欺负你。
他说得信誓旦旦,端木熙只是笑了笑,说抱歉我束缚了你这么久,如今缚魂阵已成,我死之后,你可以重获自由了,这世上再没什么能伤你,落月也不能。
说完,他长舒了一口气。杨敬华只觉得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在脑子里炸开,一股热流直冲脑门,眼前一阵发花,耳朵里嗡嗡作响,九霄之外的神智好容易才回到体内。
“你……说什么?”
他很想冲上前抓着端木熙的肩膀质问为什么要留他在世上与孤独为伴,或者像八点档里爱人命不久矣的女主一样说端木熙我求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或者破口大骂端木熙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或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是不是不信我,总之什么都好。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一动不动地看着端木熙苍白面容上如释重负的笑,愣愣的像个坏掉的木偶。
末了,瞪着一双酸涩的眼睛,闷闷道:“端木熙,你这个混蛋。”


可笑阳冥司为苍生鞠躬尽瘁一辈子,却连他拼死守护的山河都没有好好看过。千百场祭祀下来,只怕连个端午肉粽都没吃过吧?
杨敬华伸了个懒腰,挥了挥拳,重新哼起不知名的小调,向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阳冥司没看过的,影灵替他看。
端木熙没看过的,杨敬华替他看。
去他没去过的地方,看他没看过的风景,吃他没吃过的美食,过他没过过的生活,替他好好感受他守护了大半辈子的大好河山,偶尔除个魔灭个邪,顺手收拾一些不安分的怨灵。不仅作为阳冥司的影灵,更作为端木熙的家人。
这是杨敬华坐在端木熙床前握着他的手,感受着手里的温暖一点一点流逝,直到床上那个虚弱得让人心疼的人再也没有睁开眼,掌心变得一片冰冷时,心中告诉自己的话。
这也是端木熙离开后,他停留于世的全部意义。
然后呢?
他也不知道他要走多久。不老不死,不伤不灭,这是端木熙留给他的;孤独,惆怅,求死不能,这也是端木熙留给他的。他不想再停留,但他不敢,一来要替端木熙好好看看这世界,二来他怕即使散魂也无法在另一个世界找到端木熙。但他更害怕的是,如果他也不在了,世上就再也不会有谁记得不是阳冥司、不是少掌门、仅仅只是端木熙的端木熙。
所以他会一直走下去,或许在他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消失前,缘分会让他们再次相遇,不管用怎样的方式、以怎样的形态,不管他是否还记得他。
杨敬华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来时的方向。半晌,开怀一笑,再次转过身,带着笑意大步向前走,眉眼弯弯。


端木熙啊端木熙,你看,龙舟我替你看过了,粽子也替你吃过了,艾草雄黄五彩线一样都没落下,还送了个迷路的小孩回家,哥是不是特别有爱心特别善良?
我听好多人说,两个人之间只要有缘分,就肯定能再次相遇。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们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了,总会再遇见的,你说是不是?
端木熙,我们之间的缘分,足够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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