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水衿

沉迷熙华华熙蹇齐齐蹇执离鼠猫荼岩武白月青RF红色独伊忘羡轩离冰秋漠尚等等等等,目前主写熙华华熙无差,脑洞及文笔乱七八糟预警(以及我永远爱庸医)

熙华一起啃月饼的中秋(依然不会取名系列),又名《一路同行》

#熙华华熙无差,一如既往地传递生之气,一如既往地顶锅盖求轻喷
#ooc有,文笔渣渣预警
#废话一箩筐,可能还有点无病呻吟(天知道我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玛丽苏的东西)
#表白文组的小天才们,顺便文组图片我的那张【哔——】画质简直想si(没错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在中秋两天后发中秋贺文QwQ)
#开头改编自鲁迅《故乡》(还记得那只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猹吗)
#最后感谢安安小可爱取的名字,迟祝所有人的月饼都是自己喜欢的馅



八月十五,月明星稀。
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端木家祖宅,坐落着一望无际的数不清的房屋。其间有一个少年,指带金戒,手持一柄长剑,向一红发男子尽力地刺去,那人却将身一扭,反朝他扑了过来。
……
“靠!臭狐狸你放开我!老子要喘不过气了!”
杨敬华的背狠狠撞在地上,两手死抓着那只钳子似的大手又掐又掰,双脚挣扎着胡乱踢蹬,一双眼睛狠狠瞪着寅哲,像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寅哲掐着杨敬华的脖子摁在地上,一手掰开那两只死命抓挠着的爪子,然后紧紧抓在手里,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我倒不知道,原来灵鬼也要喘气。”
杨敬华气得咬咬牙,仗着寅哲只有一只手抓着他,硬是把一只手挣脱了出来,好巧不巧摸到身边的落月剑,一抓剑柄,想也不想就朝身上的人砍了过去。
寅哲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滚,堪堪躲过这一剑。杨敬华借着自由的空档爬了起来,捂着脖子跳脚:“死红毛你有病啊!我好歹也是你徒弟,下手这么重,你良心痛不痛?”
寅哲也站起身,两手抱胸,冷笑一声:“你欺师灭祖在先,本座清理门户也不为过。”
杨敬华“呸”了一声,落月一抬,剑尖前指:“要不是你丫咒端木熙死的早,小爷才懒得搭理你!”
“我可没咒他死,阳冥司世代活不长,你又不是不知道。”寅哲耸了耸肩。
杨敬华沉默了一会儿。
寅哲也不说话,由着剑尖指着自己,落月迎着月光,修长的剑身上隐隐沉默着一层银辉。没等寂静成型,杨敬华“唰”地把落月插回鞘里,闷闷道:“你找我干嘛?”
“今天是中秋,你不去陪着你家阳冥司,大半夜跑到屋顶上吹冷风?”寅哲却没有回答他,转身一跃跳上了屋顶,然后随便挑了个地方坐下来。
杨敬华跟着跳上了屋顶,坐到寅哲旁边,没好气道:“赏月,不行啊?端木熙一早就被太奶奶叫过去了,天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寅哲瞥了他一眼,杨敬华也没再理他,枕着脑袋往后一倒,兀自盯着月亮发呆。十五的月亮很圆,很大,仿佛被一圈似黄似白的光晕固定在了夜空,就像一个黄澄澄的发光月饼,放在一个无边无际的月饼盒里,不知道是什么馅儿的?
杨敬华忍不住发散思维了一下,不由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冷不防听见旁边某狐狸开口问道:“你刚刚嘟囔什么?”
“我说,我刚来端木家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么躺在屋顶上看月亮。”杨敬华随口扯了过去,面不改色心不跳。
也是,他现在就一死人,哪来的心跳。
“是啊,我现在还记得你被小花羽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寅哲摸了摸下巴,斜睨着杨敬华,“那天你也是像这样被我掐着脖子,可惜后来端木熙来了,不然哪还有你这个欺师灭祖的逆徒。”
“……死红毛你给我闭嘴。”杨敬华翻了个白眼:“所以你是大晚上睡不着来找我唠嗑?”
他吸了吸鼻子,一眯眼睛:“等下,你身上怎么有股香味?”
“算你狗鼻子还能用,”寅哲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花盆砸了过来,“小花羽种的花开了,非要我带一朵给端木熙。好好对它,这可是小花羽的心血。”
杨敬华下意识地接住花盆,定睛一看,一朵鹅黄色的娇嫩小花骄傲的绽放在花盆正中央,就像一个小小的月亮。淡淡清香萦绕在鼻尖,杨敬华只觉得神清气爽,心里安心了不少。
“花送到,我也该回去了,这花有宁神静气的功效,你记得好好照顾它,将来会开两朵三朵也说不定。”寅哲站起身,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他身体不好,月饼不能多吃,你看着点。”
杨敬华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半晌终于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一睁,“腾”地跳起来,冲着某狐狸早已远去的背影大喊:“死红毛你骂我是狗……不对,你他喵的监视我?!”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反正不给你吃!”杨敬华抱着花盆,恶狠狠地碎碎念道,可一想到自己趁别人不在差点炸了厨房的成果,哪还呆得住,赶紧做贼似的溜进厨房,然后卷着劳动果实偷偷摸摸溜了出来。
重新坐回屋顶上,杨敬华看着自己手中那盒勉强还能入眼的月饼,又看了看怀里娇俏可爱的黄色小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同样是礼物,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他郁闷地再次往后一倒,继续盯着月亮发呆,像一条搁了浅并放弃挣扎的鱼似的一动不动。
等到他把视线范围内所有星星数了几轮后,楼下隐约响起了脚步声和开门声。他心中一喜,抱着花盆和食盒跳下屋顶就往屋里冲:“端木熙你回来啦!怎么太奶奶找你这么久?”
端木熙正好把外套脱下来,听见杨敬华咋咋呼呼的声音,心中的疑惑和担忧顿时烟消云散,转头看向他:“事情有点多。你手上是什么东西?”
“你说这个啊,这是小地精送你的花,说是能安神静气。你不是睡不好吗?把它摆你房间里肯定有用。红毛狐狸说要是照顾的好,说不定还能再开几朵,到时候你屋子里开满花,保你睡个好觉。”
杨敬华把花盆摆到桌上,左看看右瞅瞅,絮絮叨叨地摆弄了好几下,然后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转身看着端木熙:“今天是中秋,你们家就没弄个什么中秋宴会?我以为像你们这种有钱人,逢年过节就要摆桌酒席呢。”
“办了,我嫌太闹就先回来了,”端木熙把外套挂到架子上,关上门,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双有些疲惫的眼睛里带着些歉意,“抱歉,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那种宴会,就没带你去。”
“别别别!我最受不了这种场面,一个两个都是人精,我去了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玩儿呢,”杨敬华连忙摆手,“再说了,美食再多,我能吃到嘴里的有多少?有钱人就这个麻烦,吃个饭都不安生,不去正好。”
端木熙还想说点什么,冷不防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眼睛微微睁大,诧异的目光正对上自家影灵傻兮兮的笑:“今天是中秋,别总说些丧气话。那个……今天你不在,月饼是我自己做的,卖相是惨了点儿,但味道应该还行,你先尝尝。”
端木熙的眼神柔和下来,咬了一小口:“所以你拿我试毒?”
杨敬华一惊:“啊不是!这是特意给你的!”
半晌,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哀嚎一声,恨不得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又看到端木熙细细嚼着那口月饼不说话,嘴唇张了张,一句“要不你先吐出来”差点脱口而出。
端木熙眼里似乎染上笑意,笑里夹杂着无奈,喉结一动,给了个肯定的答复。
“真的?”得到端木熙肯定的杨敬华一扫先前的懊恼沮丧,鼻子几乎翘上了天:“那是,哥可是天下第一术师的后人,做个月饼还不是手到擒来?”
“……嗯。”端木熙稍稍看向一旁,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杨敬华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端木熙,你有没有看过今天的月亮?”
“没有,”端木熙道,“要不你陪我看看?”
“行啊。”
于是端木熙卧房的屋顶上多了两条人影。
“端木熙,你觉不觉得,中秋的月亮特别像个月饼?”杨敬华一手抱着月饼盒,一手在眉间搭了个棚,望着那轮坚守工作岗位的月亮。
“嗯。”
端木家的中秋宴就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按部就班,所以端木熙早就对那天天见面的月亮看了好几回。他白天刚举行完祭祀,晚上又不得不跟端木家长辈虚与委蛇一番,此刻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扑到床上放空大脑,而不是坐在屋顶上吹夜风。
但是杨敬华眼里那抹努力掩饰的期待,他不能,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中秋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所以爸妈走后我就再没过过中秋了。”杨敬华有些落寞,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在端木家的地位这么高,这中秋节过得怎么样?”
端木熙收回视线,看着杨敬华。
杨敬华收回手,掰下一小块月饼往端木熙嘴里塞:“中秋节可有的是人许愿,你倾听了那么多人的祈愿,那你自己有什么愿望?”
端木熙下意识地咀嚼吞咽,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端木熙,你是阳冥司,但你也是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杨敬华把月饼盒放到一旁,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铁不成钢,“你为天下苍生做了这么多,但哪怕就一次,你能不能为你自己想想?”
端木熙微微垂下眼帘,像是认真思考起他的话来。
杨敬华看着端木熙沉思的面容,嘴唇动了动,终是叹了一口气。
他是承载了亿万人祈愿的阳冥司,家世显赫,灵力高强,谓之“离神最近的人”。所以所有人,甚至连他自己都差点忘了,他也是一个人,一个抛开家世地位与灵力,与普通人无异的人。
杨敬华正有些出神,依稀听到端木熙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便追问了句:“什么?”
端木熙依然垂着眼,缓缓吐出一个清晰无比的字:“家。”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惯有的听不出情绪的平静,但就这一个字,让杨敬华的眼睛抑制不住地酸胀起来,难受得厉害。
端木熙抬起眼,对上杨敬华的眼睛:“我想要个家。”
那双总带着冷漠疏离的眼睛一如往常的澄净,连同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落寞,一览无遗地展现在杨敬华眼前。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搂住了端木熙的脖子,任凭眼前一片模糊,咬着牙竭力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端木熙,你特么就是个傻子。”
而那个让他心疼到咬牙切齿的傻子,此刻伸手回应着那个没有任何温度的拥抱,笑得像个孩子。


端木家每年都会举办宴会,每年来的人都很多,但端木熙从不觉得那份热闹喧嚣和他有什么关系,置身于熙攘人群中,也只如孑然于无人荒野上。
杨敬华问他,他身处掌门高位,守着偌大的家业,这个中秋节过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但那些对高位者或谄媚或嫉妒的嘘寒问暖都不是他的,只有习以为常的空虚和本该习惯的难过属于他。
他觉得他就像走在一条没有灯火的路上,总是被脚下的坎坷绊倒在地,然后在寒风的狞笑中艰难地爬起来,伴着孤独继续蹒跚前行。后来他身边有了一团火,驱散黑暗,给了他温暖,但没过多久,这团火就像出现时那样突然地消失了,到最后,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挣扎在黑暗与孤冷中。
于是他渐渐习惯了,收起了所有渴求关爱的幻想,将一切孤独无助掩藏在冷漠的面具下。世人无不羡慕他的地位与权力,但他从未在乎过那些,就像他曾说过的那样,这些都是端木家给他的。他只知道他很累,就像所有漂泊的旅人那样迫切地想要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一个能让他卸下防备的、真真正正属于他的家。
他果然是个不称职的阳冥司,一个生来就该奉献一切、死后连灵魂都不会有的人,竟然抱有这样自私的想法。
端木熙这么想着,下意识地抱住扑到他怀里的杨敬华,明明是气息阴冷的灵鬼,却让他感受到有些陌生的温暖。
他听到那个明明哭得那么明显却硬要强装镇定的人说,端木熙,你让我把你这儿当家,那你能不能,把我当做你的家人?
他笑了,宛如孩童般释然的笑绽放在他脸上。
“家人?”他的声音很轻,伴着极低极低的笑声,像是怕打扰到谁,“我以为我在你心里早就是家人了,就像你对我一样。”
身后没了声音,他闭上眼睛,抱着杨敬华没有说话。半晌,怀里有了轻微的动静,紧接着额头抵上了什么东西,端木熙睁开眼,正对上杨敬华那双还氤氲着淡淡水雾的眼睛。
“端木熙,”杨敬华抵着端木熙的额头,声音同样轻轻的,带着点难以察觉的鼻音,“谢谢你,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再找不到能一起过中秋的人了。”
他松开搂脖子的手,捧着端木熙的脸:“往后的中秋,我陪你过。”
“不是你陪我过,是我们一起过,”端木熙笑容不减,语气却十分认真,“想尝尝自己的劳动果实吗?”
杨敬华愣愣地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时,头已被带得微微一偏,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唇瓣和牙齿半推半就地被分开,杨敬华只觉得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侵入口腔,然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直冲大脑,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却又像飘在云端似的晕晕乎乎。
糖还是放多了,难怪寅哲那死狐狸不让端木熙多吃。杨敬华迷迷糊糊的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个念头。
然后渐渐放松下来,手垂落到端木熙的肩上,闭上眼,对这个他停留于世唯一的执念,做出最炽烈的回应。


中秋的月亮依然尽职尽责地悬在夜空,柔和清澈的光辉不偏不倚地洒在每一个该到的地方。幽蓝夜空下,晚风习习,同样清澈的人相拥无间,投下轮廓柔和的影子,犹是一对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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